2016年6月16日

each other's bug



走過的時候計程車司機按了喇叭,是同一個計程車司機吧,第一次經過他好像看到我,那個下午我走過了兩次。拍下照片時候貓從暗角跑了過去,應該是以前看過的那隻貓。既視感是駭客任務裡重覆走過的貓,計程車司機是我的bug,我是計程車司機的bug,浪漫。

2016年6月12日

洞裡的藍



知道Georgia O'Keeffe是從他說他討厭花開始,他說他畫花是因為花比模特兒便宜,而且不會亂動。附上的黑白肖像O'Keeffe被大半陰影蓋住,右手托著臉頰,左手靠在右手,手指在陰影開展彎曲,自在又性格,照片正是史蒂格利茲拍的,他拍了好多O'Keeffe的手。照片裡O'Keeffe閉嘴不笑,眼睛盯著你看,我以為是男人。後來看史蒂格利茲拍裸身寫真的O'Keeffe才覺得也十分女人。中文把O'Keeffe翻了個很女生的名字:歐姬芙。

相較於那些美麗的其實根本沒有性暗示的放大的花,我更好奇的是在新墨西哥州那片沙漠的生活。我想像在空無一人炎熱乾燥的沙漠,潔淨藍天下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的岩土、泥磚屋和動物白骨,那孤獨的野性的美的大地歐姬芙叫它The Faraway。而歐姬芙在這個遠方生活了四十年。

歐姬芙說:「我開始畫骨盆時,最感興趣的是骨頭當中的洞── 當拿著骨頭對著天空時,我看到洞裡的藍。」記得那天踏進船骸,船鏽得厲害,現在想來像是踏入某種巨大生物的骨骸,從裂口和骨架看出去,就像歐姬芙說的那樣可以看到洞裡的藍,那是非常乾淨純粹只有藍的藍。

2016年6月9日

舉起雙臂

高中體育課學游泳,女子高校的少女穿著各式泳衣,我穿著跟學校購買的黑色連身泳衣,露出挖空的沒有胎記沒有傷疤應該也沒有毛的背。記得有次忘了除腋毛,整堂游泳課焦慮,手臂夾得緊緊,疑神疑鬼是不是有人盯著自己看,輪到游泳考試時候,在終於得把夾得緊緊的手臂舉起來的那一個瞬間有種奇特的感覺,而我終於得以輕鬆地向前游去。老師說我蛙式游得好看,老師並不在意沒有刮去的毛。就這樣不明白可是我一直記著那個瞬間,舉起雙臂的那瞬間。